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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城市战怎么打?伊拉克军队费卢杰城市进攻

来源:   作者:崇安新闻网  人气:  发布时间:2020-05-28 23:40

我们如同美剧《失落的房间》(the Lost Room),这个房间的所有物品都有奇特的功能(如眼镜能防弹和灭火),传说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上帝。有一天这些物品都失散了。但只要有一件物品出现在房间,其余的物品都会神使鬼差般循踪而来。

做人当知,古今来许多世家无非积德,行事要为善

治学应晓,天地间第一人品还是读书,开卷必有益

●作 者/肯德尔·D·戈特

●译者/ Ray Harry

●校对/开坦克的麦兜

●取 材/ Eyewitnessto War

2003年4月,美军攻占巴格达后,费卢杰便成为这个国家最暴力的地区之一,位于被称为逊尼派三角的中心地带。 萨达姆 ·侯赛因倒台后,逊尼派武装随即以费卢杰为中心开始了暴力骚乱、谋杀和爆炸袭击,目标主要是联军部队、伊拉克地方领导人以及伊拉克新政府的代表。2003年5月至2004年4月期间,许多不同的美军分队轮流负责了该地区的安全工作。 事实证明,不管是他们还是伊拉克本地的警察和城市领导者,都无法平息逊尼派不断沸腾的抵抗。 不仅如此,反抗力量还在不断壮大,因为伊玛目(伊玛目,清真寺内率领穆斯林做礼拜的人-阿訇)和各部落酋长利用政府的软弱,不断煽动进一步的暴力活动。同时,费卢杰还是攻击者在巴格达活动的中转站。

与伊拉克人发生一些暴力冲突之后,美军便只是偶尔冒险进入一下这座城市,以免加深当地人的愤怒情绪。然而,在2004年,联军两次发动旨在摧毁费卢杰逊尼派抵抗武装的大规模行动。第一次尝试发生在2004年4月,但失败了,导致联军在11月发动了一次规模更大、准备更充分的进攻。这次进攻成功摧毁了逊尼派叛乱武装,但也给这座城市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费卢杰城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古巴比伦时期,它是 巴格达向西的 [W1] 一条主要沙漠公路上的一个驿站。而今,作为现代安巴尔省的一部分,费卢杰位于巴格达以西43英里的幼发拉底河上。在1947年以前,它还只是一个不重要的小镇,但随着商业的发展和工业的引进,2003年它的人口逐渐膨胀到35万左右。费卢杰的面积约3平方公里,包含2000多个街区,城内建筑大多是带围墙的四合院、公寓楼房和两层楼高的混凝土房屋,这些建筑由肮脏的街道隔开。这些街道,包括几条宽阔的大马路,呈网格状排列,其中最宽的是10号高速公路,它有6条车道,贯穿市中心,长达两英里。这条高速公路的南面是一些破旧的工厂,它北边的房子则比较宽敞。费卢杰与当时伊拉克的许多城市一样,每一个社区都有尚未完工的房屋、成堆的垃圾和破旧的汽车残骸。讽刺的是,萨达姆·侯赛因倡导的新高速公路系统,居然忽视了费卢杰的重要性,从它旁边绕过,导致其人口直线下降。(见图1)

图 1. 伊拉克共和国

费卢杰拥有200多座清真寺,是逊尼派伊斯兰教的一个重要地区中心,在萨达姆·侯赛因时代,民众对复兴党(Ba’athists)表现出极大的支持。大多数居民奉行极端的瓦哈比教派,传统上对所有外地人——指任何不是来自费卢杰的人——都怀有敌意。

在伊拉克,费卢杰因其仍然固守部族的传统而享有“原始”的盛名。在萨达姆 ·侯赛因倒台和伊拉克军队瓦解之后,有超过7万名失业者流落街头。由于没有工作,也看不到未来,他们中的很多人容易被煽动而抵抗美国的占领。后来的评估显示,有1万5千多人确实这样做了。

2003年4月下旬,第82空降师2旅325空降步兵团1营,作为对费卢杰及其周边地区负责的第一支部队,被委派到了那里。4月28日晚,便有数百名居民不顾美军的“宵禁令”,走上街头,在联军驻扎的学校外面抗议联军在当地驻扎。美军士兵们试图用广播公告驱散人群,但失败了。据该部队称,在学校内的士兵疲于应对来自抗议者的“有效射击”。而当地居民则声称,事件中,82师的士兵向手无寸铁的群众开枪。据报道,当晚共造成17名抗议者死亡,而美方无人员伤亡。这是导致2004年11月那场重大战斗的一连串事件中的第一起。空降兵部队能够在广阔的地区施展拳脚,可在平息动乱方面却未能取得有效进展。于是,2003年5月,它被 第 3装甲骑兵团2中队临时替代,但很明显,那里还需要更多的部队。

这个部队就是 [W2] 第3步兵师(机械化步兵)第2旅。它利用其在人数、机动性和战场能力上的优势来铲除叛乱分子,应对叛乱分子的游击战术,同时也为伊拉克当地的民事和安全部队提供支持。这种“胡萝卜加大棒的做法”成功地减少了事件的数量,不过,费卢杰仍然十分动荡和危险。不幸的是,以利润丰厚的合同和取消宵禁形式存在的“胡萝卜”,经常召来抵抗组织的进一步攻击;而像第2旅那样对通缉犯和私藏武器者进行大规模扫荡的“大棒”则十分奏效。同时,通过重建基础设施以安抚费卢杰人民的努力也在不断取得成功。

费卢杰的抵抗武装不同于越战以来美军遇到的其他武装力量。这些人没有统一的军服,与普通民众几乎无法区分。他们在自己的家中训练,没有常用的目标基础设施,如训练营地或者基地;指挥和控制也很松散,通常没有可以轻易拦截或利用的可察觉的指挥或通信链;战争遗留下来的大量武器和爆炸材料被他们用来武装新兵和制造路边炸弹。他们在瓦哈比教派伊玛目的煽动下,暴力驱逐那些他们视为异教徒的入侵者,以及与那些人合作的所有伊拉克人。许多清真寺成了他们储存武器和爆炸物的武器库,也成为他们抵抗运动的安全避难所。宗教狂热、高失业率以及家园被占领所产生的仇恨,这些情绪结合起来,使得人们极易被煽动加入抵抗组织。这些人十分狡猾并且不惧怕死亡,是十分可怕的敌人。(见图2)

图 2. 费卢杰的城市和部分地区, 2004 年

2003年8月,第3步兵师第2旅从费卢杰撤出,由第82空降师505空降步兵团1营替换。尽管逮捕了一些重要的抵抗军头目,搜缴了一大批武器和炸药,但该市的局势似乎并没有改变。尤其令人失望的是,2004年2月抵达的两支 伊拉克民防部队 或 称 ICDC营,未能有效安抚该市并使其与中央政府保持一致。在他们(ICDC营)到达费卢杰两天后,抵抗军进行了大规模攻击,并摧毁了中央警察局,同时也摧毁了伊拉克民防部队(ICDC营)的声誉。这两个营很快就狼狈撤出了。在这次轮值期间,82空降师在平定费卢杰抵抗运动方面几乎没有取得重大进展,即便是12月13日萨达姆·侯赛因被捕也没有起到缓解作用。相反,抵抗运动越来越大。

2003年3月上旬,海军陆战队第一远征部队被派往安巴尔省接替第82空降师。海军陆战队没有像陆军那样专注于大规模的搜索和扫荡行动,而是计划尝试一种不同的方式,专注于赢得民心,希望通过加强与费卢杰人民的交流来改善情况。然而,在海军陆战队到达那里还不足三个星期的时间里,局势迅速恶化。

抵抗没有被“感动”,抵抗分子的传单给海军陆战队起了个绰号叫“awat”,一种软糖蛋糕。(抵抗运动的)攻击升级了,标志性事件出现在2004年3月31日,当时抵抗分子伏击了美国黑水公司的四名承包商,一家为 联盟驻伊拉克临时管理局 ( CPA )提供安全保障的私营公司,并将烧焦的尸体吊在附近的一座桥上。这一可怕的场景在美国和世界各地的电视上播出,引发了联军的强烈不满。大约同时,被煽动的什叶派民兵组织穆克塔达·萨德尔(Muqtada Al Sadr)在巴格达东南部的几个城市发动起义、反抗联军。在2004年4月,联军面临着占领(伊拉克)以来的最猛烈的抵抗。

作为对四名承包商被谋杀和残害的反应,海军陆战队和联军计划于2004年4月4日发起“警惕决心”行动。这次行动的目的是逮捕或杀死那些应当对谋杀负责的人,并恢复联盟和伊拉克管理委员会对该城的控制。海军陆战队的高级军官最初希望采取一种不那么强硬的方式,他们担心这会给这座城市带来严重破坏,并造成大量的伊拉克平民伤亡,会对安抚这座城市这一长远目标产生适得其反的效果。然而,在布雷默大使和布什政府领导下的“联盟驻伊拉克临时管理局(CPA)”认为,(联军)需要采取强有力的行动,以防止逊尼派抵抗力量在费卢杰发动进一步袭击。必须指出的是,几乎在逊尼派抵抗分子实施这些谋杀的同时,穆克塔达·萨德尔领导下的什叶派民兵夺取了南部几个城市的控制权。因此, 第 7联合特遣队(CJTF-7)紧急命令海军陆战队迅速平定费卢杰的抵抗运动。

为了攻击费卢杰,海军陆战队第1远征部队准备了4个营的兵力,另有2个营在该城周围设置了警戒线。在精确的空中和炮火打击之后,开始了对费卢杰的攻击。战斗非常激烈,双方均有较大伤亡,但海军陆战队在城市中稳步前进,消灭了遇到的所有叛军。然而,4月9日,经过5天的激烈战斗, 第 7联合特遣队(CJTF-7)却命令暂停在费卢杰的进攻行动。 伊拉克管理委员会 的主要成员威胁说,如果攻击不停止,他们将抛弃联军。国际媒体和联合国领导人也在向美国施压,要求其停止进攻。布雷默大使最初下令联军发动攻击,后来他改变了立场,不顾联军军事指挥官的抗议,命令第7联合特遣队(CJTF-7)停止进攻行动。当进攻停止时,海军陆战队已经占领了半个城市。

(停火后)海军陆战队指挥官开始与费卢杰市的领导人和抵抗分子代表进行谈判。但抵抗军的反抗活动仍在继续,他们在休战的掩护下,利用人道主义援助车队将战斗人员和武器偷运到该城,重新补给了自己。联军和伊拉克政府开辟了一条进入该市的人道主义救援路线,并重新开放了费卢杰综合医院,该医院此前因围困而关闭。5月初,海军陆战队撤出了这座城市。在一次有争议的行动中,他们将安全责任移交给了所谓的费卢杰旅。一支在当地征募人员——主要是前伊拉克士兵——组成的临时部队,最初由已解散的共和国卫队的军官贾西姆·穆罕默德·萨利赫少将指挥,但在国内外的强烈抗议下,被穆罕默德·拉蒂夫将军所取代,拉蒂夫本人是一名前伊拉克陆军情报官员。这个拼凑起来的武装组织(维持费卢杰局势的任务)很不幸地失败了,并很快解散了。费卢杰的局势再次失控。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海军陆战队在费卢杰周围构筑了一个强大的包围圈,试图 围困 [W3] 住它,但基本上没有对这座城市进行干预。

在(停火的)那个夏季和秋季,叛乱分子充分利用机会不断招募人员、构筑防御工事,并储存物资。费卢杰已成为对抗2004年6月28日成立的 新的 伊拉克临时政府 (IIG)的象征,这让新政府的处境十分尴尬。而联军看上去似乎对此无能为力。联军的耐心渐渐消失了,他们不断警告费卢杰市的抵抗组织领导人和居民,他们的行为正在招来对这座城市的大规模攻击,但这些警告没有被重视。 与 4月份那次失败的攻击不同,那次进攻因恰逢伊拉克执政联盟解体而取消,这次针对费卢杰叛乱分子发动的袭击,联军得到了伊拉克临时政府(IIG)的授权。从一开始,伊拉克临时政府(IIG)和 第 7联合特遣队(CJTF-7)就计划在这次毫无疑问肯定是毁灭性的攻击后,进行大规模的人道主义救援工作、开展民事和经济重建,以及进行长期的安全部署。从10月30日开始,空中火力和火炮摧毁了城中被选定的一些目标,作为预先警告。在巴格达附近,英军的高地警卫团(British Black Watch Regiment)为美军进行攻击准备提供了帮助。11月5日,费卢杰市电力被切断,散发的传单警告留在市内的人们留在家中,不要使用汽车。11月7日,伊拉克政府宣布全国大部分地区进入为期60天的紧急状态。注意到这些警告后,75-90%的平民逃离了这座城市。

联军

包围费卢杰并准备进攻的部队由美国陆军和海军陆战队组成,他们可以得到来自陆军、海军陆战队、海军和空军的空中力量支援。此外,伊拉克地面部队也分担了一小部分工作。美国海军陆战队中将约翰·f·萨特勒(John F. Sattler )全权负责指挥此次行动。萨特勒(Sattler)将突击兵力编成两个团级战斗队,每个团级战斗队由一个美军团和两个伊拉克营组成。这次行动总共召集了1万名美军和2000名伊拉克人。

第1团级战斗队(RCT-1)部署在费卢杰西半部,由3个营组成, 分别是海军陆战队第 1团3营、第5团3营和从陆军第1骑兵师抽调的第7骑兵团2营。第7团级战斗队(RCT-7))部署在费卢杰东半部,由 海军陆战队第 8团1营、第3团1营和从陆军第1步兵师第3旅抽调的步兵第2团2营组成。除此之外,每个团级战斗队还加强了1个海军陆战队坦克连。所有的坦克都被分散到连一级,为步兵提供直接支援。第1骑兵师第2旅级战斗队(2BCT),部署在城市周围,阻止所有进出费卢杰的行动,此项任务还加强了1个伊拉克营的兵力。

参加此次行动的部队,主要由2003年以来参加伊拉克自由行动(OIF)的老兵组成,他们在城市作战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藉着行动发起前的数周时间,他们组织进行了专项训练和模拟演练,将作战技能磨练到极为纯熟。同时,美军还配备了包括先进的夜视镜、瞄准器和通信设备在内的最新装备。行动中使用的重型装甲车辆是M1A2艾布拉姆斯坦克和M2A3布拉德利步兵战车。海军陆战队还使用了AAV-7A1两栖攻击车,但通常将其降级为重武器平台。

这次行动还至少包括了来自成长中的伊拉克军队和安全部队的五个小规模建制营,分别是第1和第4 IIF营,第36突击队,第5和第6 IAF营。这些部队有统一的制服,装备了AK-47步枪和苏联造的机枪——这是老伊拉克军队的标准武器,他们在复杂的城市作战方面的训练还处于初级阶段,只能发挥辅助作用,比如清除和守卫美军所经过的建筑物。不过,伊拉克军队是打击藏匿在清真寺里的叛乱分子的理想力量,因为如果美国军队这样做,可以预料到,会招来大面积平民的敌视。使用伊拉克部队将有助于树立这样一种观念,即伊拉克人有能力而且愿意保卫和管理自己的国家。

攻击计划

对费卢杰的袭击最初被美军称为“幽灵狂怒行动”,但后来被伊拉克总理阿拉维重新命名为“阿尔法杰行动( 黎明行动 )”。这是伊拉克临时政府建立对该市控制的一种手段,首要目的是提高该市日益衰落的威望,并为2005年1月即将举行的全国选举创造足够安全的氛围,使其能够按期举行。次要的,但非常重要的目的,是摧毁抵抗,以联军部队和平民伤亡最少的代价,尽可能多的消灭抵抗分子。这项行动在伊拉克政府内并没有得到广泛的支持,这容易产生被一大批人,特别是逊尼派人疏远的隐患。

作战计划十分简单, 海军陆战队和陆军部队之间 [W4] 几乎在每个战术层面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融合水平。在设立警戒线之后,将攻击部队集结到费卢杰北部,从各自指定的区域向正南方向发起攻击。陆军重型装甲部队负责在前开路,率先进入城区,步兵和海军陆战队员紧随其后,负责为其提供掩护并清除建筑物内的敌人。在最后面的伊拉克部队则负责进一步搜剿反叛分子和物资窝点,并根据需要对清真寺进行攻击。使用重型装甲在城市环境中实现深度侵入,这与传统上使用坦克作为步兵的辅助武器有很大的不同。在战斗中,使用重型装甲大胆冲击,摧毁反抗防御,达到作战效果。集结这样一支部队很难不被注意到。为此,(联军)对费卢杰进行了12小时的轰炸,并在(费卢杰)南部进行佯动,将叛乱分子的关注焦点吸引到那里,结果显示,这些行动取得了非常惊人的效果。参加作战行动的部队必须要系统性地组织进攻,彻底清除他们负责区域内的抵抗分子。预期会有很高的附带损害,但如果可能,会避免平民伤亡。在城市周围设置封锁阵地,是为了防止敌人逃脱。初期的目标是到达贯穿城市中心的10号高速公路弗兰线。联军一旦占领这条线以北的城区,就继续向南进攻直到耶拿线。这个目标达成后,进攻部队就掉头向北,对全城进行彻底清扫。进攻计划于11月7日开始。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大规模的情报工作收集了大量的关于费卢杰叛军的情报。联军动用了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包括特种部队、人工智能、无人机(UAV)和卫星,使大家对形势有了相当清楚的了解。安全避难所、武器库、主要领导人的日常活动以及活跃在该市的抵抗分子的大致数量都得到了确认。这些资料,以及详细的地图和航拍图像,分发到了最低层的指挥官,许多情况下甚至分发到了班一级。各级指挥员和部队都确信,他们知道敌人 在哪、知道该如何详细计划实施攻击 [W5] 。在行动中, 这些情报资源迅速转变为了目标,并在对目标实施有效火力打击方面发挥了作用。

11月的情报照片显示,抵抗军利用前几个月的时间将费卢杰变成了一座巨型堡垒。城中大约有3000名抵抗分子,其中大约20%是外国伊斯兰激进分子。他们装备了AK-47步枪、RPG-7反坦克火箭,以及大量的手榴弹、地雷和炸药。可以预想到,进攻人员可能遭到来自每一个建筑、每一个裂缝和任何角度的抵抗。毫无疑问,简易爆炸装置和饵雷也已经设置到位。为了战术行动,抵抗分子使用现有的下水道系统在建筑物之间挖了隧道。据信,约旦恐怖分子阿布·穆萨布·扎卡维也位于该市。作为基地恐怖组织的高级成员,将他抓捕或击毙也是重中之重的工作。

进攻

11月7日,阿尔法杰行动以计划中的空袭和火力打击开始,同时地面部队进入攻击发起位置。晚上19时00分,伊拉克第36突击队迅速占领了费卢杰市西部的综合医院,同时,海军陆战队的第3轻型装甲侦察营则占领了医院南面的两座桥梁。这项任务的完成,成功封锁了(市区)通往西面的通道,并且确保了医院能够救治战斗中受伤的平民。然后,主要的地面进攻便开始了。(见图3)

图3.进攻发起位置。2004年11月8日

11月8日凌晨,海军陆战队的4个营和陆军的2个营开始沿着一条宽阔的战线向前推进。第7骑兵团2营和步兵第2团2营率先进入该市,他们迅速突破了几个地方的铁路路堤。陆军工程兵部队和装甲部队负责为各区域内暂时陷入停顿状态的海军陆战队实施机动支援。陆军的坦克和步兵战车紧靠在街道的一侧,为另一侧的车辆提供尽量大的掩护。从车上下来的士兵,掩护车队向前开进,他们使用自动武器、狙击手,扫荡周边的建筑物,消灭那些试图伏击车辆的抵抗分子。通常的情况是,步枪手将敌人的确切位置提供给坦克或装甲车,然后坦克或装甲车使用它们的火炮消灭目标。 部队后方的装甲车同样为向前挺进提供掩护,由于它们与目标之间的距离有所增加,所以它们的射击仰角要高于前方装甲车辆,因为坦克主炮有一定的俯仰限度。 火炮、迫击炮和空袭用来消灭大量的顽固的抵抗势力。工程兵和装甲兵用来强行排除大量障碍和路障。步兵则只在坦克撞穿墙壁或专业士兵用炸药打开缺口后进入房屋。海军陆战队使用传统的小股兵力机动渗透战术,来接近并消灭敌人,这种战术(使海军陆战队的推进速度)比陆军慢得多,而且经常让抵抗分子逃脱或转移。不过,总的进展是平稳而迅速的,陆军装甲部队撕开敌人的防线,随后的步兵和海军陆战队员,清除每一座建筑,确保继续向前挺进。到下午,他们已经攻占了火车站,西面进入了Dubat和Naziza区,东面进入了Askari和Jolan区。士兵们占领了西北方能俯瞰城市的公寓大楼。部署在那里的重型武器为攻击部队提供了良好的火力掩护。伊拉克部队也参与了这次袭击,他们积极而顺利的行动,也卓有成效。(见图4)

图 4. 对费卢杰的初步进攻, 2004 年 11 月 9 日

抵抗分子显然从一开始就被成群快速冲击的装甲车辆和强大的火力所震慑。例如,在费卢杰西部边缘的Jolan地区 ( 该地区方位与前文不一致,内容在图4上面 [W6] ),预计抵抗将特别激烈——情报报告显示,最强的部队驻扎在这里,该地区建筑物密集而街道狭窄——虽然战斗也很激烈,但还是低于预期,只遇到了不到20人的少数抵抗分子。他们很快被击溃消灭,或在猛烈的炮击下逃跑——使用他们事先准备好的隧道和逃跑路线。一些分析人士认为,这表明许多抵抗分子在有机会的时候选择了逃离这座城市,又或者是城市南部的欺骗行动取得了成功。

11 月9日清晨,海军陆战队 在第 7骑兵团2营和步兵第2团2营的防区进行了防御调整,将陆军装甲部队部署于前沿后部,哪里需要,就随时支援。海军陆战队的坦克仍然紧跟在步兵后面挺进,为其提供直接火力支援。战斗非常激烈,以至于陆军坦克和步兵战车无法回应四面受敌的海军陆战队的所有援助请求。在很多情况下,海军陆战队的先头部队不得不依靠他们自己的作战体系,如AT-5反坦克火箭,间接火力或者空中支援。然而,空袭和炮击却一度停止。因为在这个狭小的城市里有很多士兵在作战,联军需要暂停火力打击,以准确确定友军阵地,防止误炸误伤。到第三天末,陆军和海军陆战队已经深入费卢杰城区。最大的收获在城市的东北部,步兵第2团2营成功地到达了 弗兰线 ,这样就控制了高速公路,阻断了叛乱分子的逃跑路线,并为联军提供了一条较短的补给线。

11月10日,伊拉克部队在激烈战斗后占领了两座大的清真寺,他们在战斗中表现相当出色。这些地方都曾被用来当作抵抗分子的指挥所、补给站、弹药库和简易爆炸装置制造工厂。它们也曾是抵抗分子的藏身之所和用来攻击联军部队的碉堡,伊拉克部队还发现了抵抗军经常穿戴的黑色服装和面具的残余物,以及抵抗分子的旗帜和处决外国人质的视频。此外,他们还发现了许多武器以及大量的弹药和物资。在10日结束时,也就是行动的第4天,美军和伊拉克人再度占领了费卢杰的一半市区,包括许多重要的市政和军事建筑。清剿扫荡行动在他们的地区继续进行,Jolan区已移交给伊拉克人。争夺城市剩余部分的战斗就在眼前。

到11月11日,分区进攻和清剿的战略,将大多数抵抗分子逼入了费卢杰南部。此时,联军部队暂停了向前的攻势以巩固战果并进行补给,但清剿行动一直在继续。当天结束时,第7骑兵团2营和步兵第2团2营越过弗兰线,引导部队继续向前进攻。这次进攻将会是前几天的重演。预计48小时内就可拿下整个费卢杰市,并在一周左右的时间内完成对全城的彻底清剿。截至11月11日,已有至少18名美军士兵和5名伊拉克士兵阵亡,并有160多人受伤。据估计,大约有600名叛乱分子被消灭。(见图5)

图 5. 费卢杰, 2004 年 11 月 11 日

激烈的巷战持续了三天多,直到联军到达城市南部边缘的耶拿线。战斗中,超过300名叛乱分子投降,其中许多人是被包围在一座清真寺里。海军陆战队和陆军士兵在民房和清真寺内发现了数以千计的AK-47、RPG反坦克火箭、迫击炮弹和简易爆炸物。这让美军指挥官十分担心,一旦攻击离开,潜伏的叛乱分子极有可能会出来继续抵抗。

当联军于11月15日抵达耶拿线时,他们立即掉头向北展开,开始重新清理建筑物。陆军部队和海军陆战队被分散成连队、排和班,以彻底搜索隐藏的叛乱分子和物资存放窝点。清剿是系统性的,需要高度提防抵抗分子布设的陷阱。努力没有白费,更多的武器和炸药被发现。11月16日,联军宣布费卢杰已经安全,尽管搜查和扫荡行动仍持续了几个星期。(见图6)

图 6. 费卢杰, 2004 年 11 月 15 日

战斗中,共有38名美军士兵(包括海军陆战队和陆军)和6名伊拉克士兵阵亡。 美军死亡人数中有 3人是非战斗损失 [W7] 。至少还有275名美军受伤。但他们在阿尔法杰行动中,击毙抵抗分子1200至2000名,俘虏1000至1500名。

后续情况

费卢杰城的大部分地区因这次行动而遭受重创。 超过 60% 的建筑被毁,有 20% 被彻底摧毁,另有 60 座清真寺遭到严重破坏。 这次行动及其造成的破坏,彻底激怒了伊拉克的逊尼派少数民族。 抵抗活动在全国各地激增,随后又爆发了大规模的示威活动。 2005 年 1 月伊拉克组织的那场重要的选举中,逊尼派的投票率很低,但在 2005 年 6 月和 12 月,逊尼派的投票率又有所回升。

作为联军和伊拉克部队全面夺回费卢杰行动的一部分,战斗期间,伊拉克政府和联军向该地区派出了医疗和重建小组,带来了14辆卡车的医疗用品和人道主义物资。由于军事行动,他们无法进入费卢杰市,被转移到了周围的村庄,那里的数万名费卢杰居民已在战斗开始前撤离。与此同时,伊拉克和联军还使用扩音器、传单和口口相传的方式,搜寻仍在该市的需要医疗救助的平民,并为他们重新开放了费卢杰综合医院。

战斗结束后,联军进入了整体行动的第二个阶段,即重建费卢杰因战争而受损的基础设施,为该市建立新的民主政府和安全部队。消灭抵抗分子只是确保城市居民安全的第一步。

12月中旬,费卢杰原住居民获准返回,开始了缓慢的重建进程。为防止 抵抗 分子重新进入该市,人员进入控制的极为严格。虽然抵抗分子零星和随机的暴恐活动有所抬头,但抵抗分子对费卢杰的控制已被摧毁,费卢杰行动也为那些公开蔑视伊拉克新政府的城市起到了警示作用。

回顾检讨

截止到 2004 年 11 月,驻伊拉克的美国陆军和海军陆战队摸索发展了大量的作战战术、技术以及城市作战技巧,并把他们提炼成一门科学。 许多 —— 如果不是大部分的话 —— 军官和士兵都是 2003 年 3 月和 4 月首次进入,以及随后占领伊拉克的老兵。 美国陆军和海军陆战队有固定的城市作战理论,并根据实际情况加以应用和修改。 美国陆军和海军陆战队在战斗中也有自己的风格。 两支陆军特遣队都会依靠艾布拉姆斯坦克和布莱德利战车的机动性、火力和防护力,在通往市内目标的途中,一路迅速攻击并摧毁叛乱分子的阵地。 陆军士兵会毫不犹豫的夷平一座在他们占领前有敌方火力的建筑物。 少数情况下,他们还会毫不犹豫地摧毁了那些仅仅被怀疑有叛乱分子的建筑。 相比之下,海军陆战队则倾向于使用车载的步兵来攻击和清除建筑物内的敌人。 但他们会呼叫坦克和其他战车进行直接火力支援,只有在攻击受阻时才会呼叫间接火力支援。 海军陆战队还有一项艰巨的任务,那就是系统全面的清剿城市中的每一栋建筑物,寻找那些漏网的或仍然隐藏的叛乱分子。 随着这些分歧不断显现,两军的战术协同有时会变得紧张,而且陆军相比于海军陆战队更甚。 通讯设备和通讯程序的不同,有时也会妨碍两军协同对接。 然而,两军克服了组织上的摩擦,并在击败费卢杰叛乱方面进行了良好的合作。

来自空中和火炮的重武器火力被有效的使用,以徐进弹幕的方式掩护地面部队行动,并摧毁抵抗分子的工事。一些重要建筑和清真寺,如果有条件的话,会得以幸免,但当抵抗分子在行动中使用这些建筑时,它们也会遭到攻击。精确制导弹药和出色的火力支援通信系统,确保了火力打击的快速、准确、致命。

考虑到局势的复杂性,我们认为阿尔法杰行动的情报工作是出色的。各情报机构和平台有效地利用了前几周和前几个月的大量搜集的情况,准确地描述了城市的形势,并将这些信息传播到最低的基层的官兵。战斗开始后,这些情报迅速转化成获取目标和评估抵抗分子作战能力和意图的资源依据。

事实证明,伊拉克部队有能力在联军内合作行动。尽管他们的作用有限,但他们确实袭击了一些关键目标,比如清真寺,从而避免了美军这样做而引起的广泛恐慌。伊拉克轻装部队也在战斗中,在他们的能力范围内进行了有效的战斗。

抵抗分子曾希望 在费卢杰制造大量联军伤亡 [W8] ,但他们没有得逞。美国和伊拉克军队有效瓦解了抵抗分子的战术,他们没有如抵抗分子所想的那样冲到市中心被分割包围和零星消灭。相反,他们(指美军和伊拉克政府军)在进入下一个建筑之前,对每座建筑和进入通道都进行了清理和安全确认。此外,一些美军和伊拉克士兵始终保持在攻击队伍后方,以阻止抵抗分子重新占领以前被清除的地区。明确的任务分区和良好的通讯为这一行动提供了便利。

联军在费卢杰取得成功的另一个关键因素是使用装甲车辆,即M1A2 艾布拉姆斯坦克 。艾布拉姆斯坦克能够承受巨大的攻击并能持续保持运行。很多情况下,这些坦克承受了来自RPG-7反坦克火箭的多次打击,但它厚重的装甲仍未被穿透,即便是当量更大的简易炸药也无法将其炸毁。同时,美军使用的战术也弥补了坦克在城市作战中固有的缺陷。行动中,两辆坦克一组,互相掩护,同时,其他坦克在后方保持一定距离提供支援。布拉德利战车也使用了同样的战术,尽管他们的装甲远没有那么强大。海军陆战队将他们的坦克分散开,以直接支援步兵,并且以这种久负盛名的战术,系统地摧毁了敌人坚固的防御工事。与之不同,陆军各营使用了不同的方法,他们使用重型装甲直接炸毁城市,摧毁敌人的防御,引导攻击向前。这使得步兵可以快速推进,并清除他们的区域,确保快速取得胜利。

费卢杰之战是一场令人震惊的胜利,在这种规模和强度的城市战斗中,伤亡率是历史最低的。阿尔法杰行动的成功充分说明了美军专业性强、训练水平高超以及美国陆军和海军陆战队之间团队合作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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